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副院长蒋国华教授

大学排行的科学与文化

——再看大学排行榜的认识与误区

蒋国华[1]

（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北京，100088）

摘要：世界上第一个大学排行榜乃是由美国《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于1983年首创的。其实我国也有第一个大学排行榜，那是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科学学研究所于1987年首创的。大学排行榜之在美国始于市场，而中国始于科学；在西方责难表现为学术批评，在中国则往往表现为道德审判。大学排行榜之未来：1%研究型大学，主要采用科学计量学指标；99%非研究型大学，主要采用教育计量学和经济计量学指标。

关键词：大学排行榜；科学计量学；网络计量学；教育计量学

改革开放30余年来，我国教育界有几项论争是几乎贯通始终的，且至今尚无见到有趋于平息的迹象，诸如应试教育之争、高考(课程)改革之争、教育产业之争、教育经费之争、教育公平之争等等。倘若其中还有亦堪位列前茅的，则必定是大学排行榜之争了。

有媒体朋友问：大学排行榜自发布以来，缘何饱受诟病，且连绵不断[1]？于2004年5月19日，在人民政协报教育之春沙龙第5期“关注教育评估”主题报告会上，笔者曾应邀做过一次题为“我看大学排行榜：认识与误区”的讲演。本文则打算从科学和文化的角度，再来谈谈有关大学排行榜的认识与误区。

一、大学排行榜之缘起：美国始于市场，中国始于科学

众所周知，迄今为止，现在国际上做世界大学排行榜且做出名声的，世称有三大全球大学排名机构，这就是中国上海交通大学高等教育研究院世界一流大学研究中心之“世界大学学术排名”，英国泰晤士高等教育杂志之“世界大学排行榜”， 西班牙国家研究委员会网络计量学研究中心之“网络计量学大学排行榜”（该排名榜创始于2004年，每半年，即1月和7月，更新一次）。而在国内做中国大学排行榜且做出名声的，则有四大排名机构，这就是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武书连（广东深圳）之“中国大学评价”，广东深圳市网大教育服务有限公司（简称网大）之“中国大学排行榜”，中国校友会网（广东深圳）之“中国大学排行榜”，武汉大学中国科学评价研究中心之“中国大学评价报告”。

现在世所公认，世界上第一个大学排行榜乃是由美国《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于1983年首创的[2]。从形式和现象上看，随后跟进的则有英国（1986），中国（1987），德国（1989），加拿大（1991），日本（1993），西班牙（2004），法国（2007），荷兰（2007），······欧盟（2013）[3]；在我们中国，第一个大学排行榜乃是由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科学学研究所于1987年首创的[4]。随后跟进的则有广东武书连（1992），中国科技信息研究所（1993），香港《亚洲周刊》（1997），深圳网大（1999），中国校友会网（2002），上海交通大学（2003），武汉大学（2004），浙江大学（2006），台湾财团法人高等教育评鉴基金会（2007），······，中国人民大学（2008）[5]。

毫无疑问的是，上述国内外这两个大学排行序列一定会延伸下去，换句话说，鉴于在新世纪知识经济时代大学正在并将“在知识创新、知识传播和培养人才等方面承担更加重要的使命”[6]，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定还有更多关注高等教育发展的国家、地区、大学和社会研究机构加入到世界、地区和本国的大学排名队伍中来。

本文首先关心的却是大学排名之始，她的首创及缘起。

美国著名诗人作家、1987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约瑟夫·布罗茨基说过：“熟悉的，就叫制造；不熟悉的或者前所未有的，就叫创造”[7]。布罗茨基表达的正是著名华裔美国物理学家、197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丁肇中多次申述的“科学研究只有第一名，没有第二名”的著名原理[8]。

因此，大学排名之第一归于美国，这没有问题，如同100多年来美国夺得了许多世界第一一样[9]。但重要的问题还在于，这个第一为什么是美国？笔者在人民政协报教育之春沙龙第5期“关注教育评估”主题报告会上曾详细分析过大学排名为何首先在美国诞生的四大原因[10]。但现在看来，这四大原因没错，但还不够，经过8年的思考和比较，还应该有第五个原因，即文化的原因，确切地说，是美国的得天独厚的市场经济文化孕育和孵化了她。正如国际创造性和领导学基金会创始人戈特利布·冈特恩指出的：尽管“人类创造性是一种事实上不可耗尽的自然资源”，但是归根到底，“在个人的系统里，都有着创造性的三个主要资源：人脑、人格和系统文化”[11]。由此可见，倘若忘却了作为创造性“三个主要资源”之一的人们所处的社会系统文化因素，或许也难以深刻理解为何大学排名之第一被美国夺得的更本质的缘由。质言之，如若没有美国的成熟的市场经济文化，也许就不会有大学排名之美国第一。